那些自我存在,为什么会走向终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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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几天脑子里突然闪现过一个念头:人为什么活着,人活着的价值,人活着的意义,这三个问题是等价的吗?我想不是,GPT的回答也不是,只不过,很多人实质上在考虑后两个问题,却在语言上,用第一个问题的词句表达出来了而已。人的存在不需要先获得一个理由,才能取得存在资格。
那么可能就需要做进一步的区分了,价值和意义是等价的吗?
人活着的价值
什么是人活着的价值?当我们讨论这个词的时候,似乎总有一种评定,即这种价值似乎是一种外界可以衡量和理解的产出,这种产出很像就是我们在课本上学习的“交换价值”或者“使用价值”,但也可以既是物质层面的,又是精神层面的。但无论如何,从这个角度来讲,每个人作为独立个体的主体性被削弱了,他人眼中的客体性成为了主导,比如说,有如下的很多种可能,当然也可能并不是完全而极端的事实:
- 父母养育你是需要你给父母养老,或者给父母带来虚荣甚至更多的情绪价值
- 社会需要你,是要你的劳动力来更多地保证社会运转
- 他人需要你,是需要你的财富来满足他的需求
- 朋友需要你,是为了作为玩伴或者倾诉的对象
如果我们用价值抹灭了一个人的主体性,那如果用来描述人的客体性的这些价值,突然都不存在,甚至被认为不合理,那么人活着的价值,是否就消失了,用来承载人的精神和思考的肉体本身,还有存在的必要吗?
人活着的意义
意义这个词,粗看起来,似乎和价值有所关联,但如果详细思考的话,其并不需要受到外界的衡量和理解。我们浅显粗暴地举一些例子,我们可以问,人喝水的意义是什么,吃饭的意义是什么,这里的意义,并不能替换成价值二字。换句话说,意义只有在人的主体性仍然存在的前提下,方能存在。它不需要外界的定义和束缚,它仅仅是一种需要自我理解的象征,一种内容,一种符号。你可以画出一幅很丑的,别人眼中没有任何价值的画,但这件事本身,就是有意义的。可以爱一个人而没有得到任何反馈,无论最终离开与否,这段时光也是有意义的,可以晒太阳,可以听音乐,可以自由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,而不需要外界来评定。
但是一个人,有没有真正的自由,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,人活着的意义和真正的自由是如何相关的,或许就需要在另一篇文章中阐述了。
意义一定和价值冲突吗
在这一点上,我不认为,人活着的意义和价值是完全冲突的。提供的价值,当然也可能是有意义的,比如朋友间互相馈赠的礼物,比如父母对子女的关照,或者爱人之间的亲密关系等等。在很多类似的场景中,意义远远大于价值。
但现实显然并不仅仅如此,外界的影响,或者说评价体系,让一个人越来越多地感受到人活着的价值危机,而活着的意义又模糊不见了。我们用分数和成绩来衡量学生,用工作和产出来衡量成人,现实似乎给每个人提供了多个选择,然而这些选择仍然是数值化和标签化的,你可以选择A,或者选择B,然而仍然无法挣脱外部的定义。
每个人的人生经历都是不同的,这种人生经历所产生的意义和价值,不断纠缠和影响一个人,让每个人对同一件事物,可能完全有不同的感受,比如同样是读大学,有些人会觉得这是别人对我的价值要求,有人会觉得这是我的意义所在。所以说,人虽然会产生对于价值的危机,以及意义的迷茫,但是每个人在这一点的体验上,显然是不同的。而在这一点上,从时间上不断回溯根源,虽有价值,却无法让我们重新经历另一个人的过去,也无法仅凭自己的经验,替他取消已经形成的感受。我们没有办法让时光倒流,重新塑造那个一路走到今天的“他”。所以至少在一个人如何感受自身价值、如何理解自身生命意义这件事上,没有人有资格替他作出判决。
存在的终结
如同我们一开始所说,人的存在不需要先获得一个理由,才能取得存在资格。但这可能仅仅是一个哲学上的概念,或者我们在咬文嚼字而已。对于一些人而言,当他们产生对自身评定的价值危机,并且感受不到意义存在的时候,可能会将这种问题上升到对自我存在是否应该继续的怀疑,甚至否定。
我们常常为那些选择走向自我终结的生命而惋惜:“你明明可以这样,你明明可以那样,你明明可以有未来”,却忘记了一点,当我们说“你”的时候,从来没有考虑过“他自己”。
但是我想,或许在最后的一刻,”他“会后悔,会遗憾,但是至少生命中的那一刻,“他”能第一次强烈地觉得,这一次终于可以自己自由决定了。
而真正需要反思的是,在这个社会下,人的价值危机也好,意义的丧失也罢,为什么一个人竟然要走到生命的最后,才能如此强烈地感受到属于自己的决定。